无常损失 (IL) 是自动做市商 (AMM)流动性提供特有的现象，流动性提供者 (LP) 最终存入的资产总价值低于直接将相同资产持有在钱包中的价值。
当流动性池中两种代币的相对价格偏离存入时的价格比例时，就会发生损失。无论价格上涨还是下跌，价格偏离越大，无常损失就越大。
之所以使用“无常”一词，是因为只有当流动性提供者（LP）从资金池中提取代币时，损失才会真正实现（成为永久性损失）。如果代币价格恢复到提取前的原始价格水平，则无常损失就会消失。
然而，在实践中，价格很少会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比例，许多持仓者会长期持有仓位，在此期间价格会大幅波动，因此尽管名称是“暂时的”，但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
无常损失是由AMM的持续再平衡机制造成的。在一个固定产品池（x乘以y等于k）中，当一种代币的价格上涨时，套利者会从池中买入价格较低的代币，从而将其价格推向市场价格，并有效地将部分升值代币兑换成贬值代币。
流动性提供者最终会持有更多相对价值下降的代币，而持有更少相对价值上升的代币，这与他们的预期正好相反。例如，如果您提供 ETH/USDC 流动性时，ETH 的价格翻了一番，那么您最终持有的 ETH 会比最初更少（而 USDC 会更多），导致总价值低于您同时持有这两种代币的情况。
起源与历史
2018年： Uniswap V1上线，采用恒定乘积AMM机制。早期流动性提供者（LP）注意到，他们的持仓有时价值低于直接持有代币，但这种现象尚未得到充分解释。
2019 年： Pintail 发表了《Uniswap：对流动性提供者来说是一笔好交易吗？》，这是对流动性提供者收益和后来被称为无常损失的数学基础进行详细分析的首批报告之一。
2020年：在DeFi夏季期间，“无常损失”一词被广泛使用，成千上万的新流动性提供者（LP）首次接触到这一现象。许多人发现，高挖矿年化收益率（APY）在计入无常损失后并不一定能转化为利润。
2020 年至 2021 年：学术论文正式确立了无常损失的计算方法。加密货币社区开发了各种计算器和工具，例如无常损失计算器和分析仪表盘（如 APY.vision 和 Revert Finance），以帮助有限合伙人评估其实际收益。
2021年5月： Uniswap V3引入了集中流动性机制，这既提高了选定价格范围内的手续费收益潜力，也增加了无常损失。这使得无常损失的计算更加复杂。
2021年至2022年： “无常损失保护”功能开始出现。Bancor的V2.1模型通过其原生代币保险机制提供无常损失保护，但由于其不可持续性，该机制在2022年市场低迷期间被暂停。其他协议则探索了替代的无常损失缓解策略。
2023 年至 2024 年： Arrakis 和 Gamma Strategies 等主动 LP 管理协议应运而生，旨在帮助 LP 管理集中流动性头寸，并通过自动再平衡减少有效无常损失。
2025年至2026年：无常损失仍然是AMM有限合伙人面临的主要风险。包括动态费用机制、预言机定价和基于意图的交易系统在内的新型AMM设计试图降低无常损失的实际影响，但从数学角度来看，它仍然是恒定乘积模型本身固有的。
“无常损失是你作为AMM做市商所要付出的代价。理解它是进入DeFi流动性提供领域的准入门槛。”这是DeFi研究人员中常见的表述。
简单来说
自动再平衡问题：假设你拥有 1 个 ETH（价值 2,000 美元）和 2,000 个 USDC，并将它们放入一个资金池。如果 ETH 价格翻倍至 4,000 美元，资金池会自动出售你的一部分 ETH 以换取更多 USDC，从而保持资金池的平衡。最终，你将拥有大约 0.71 个 ETH 和 2,828 个 USDC，总价值约 5,656 美元，而不是像你一直持有它们那样拥有价值 6,000 美元。这种差异就是无常损失。
货币兑换处：想象一下，你经营着一个美元和欧元的货币兑换处。如果欧元突然升值，顾客就会蜂拥而至，抢购你低价的欧元。结果，你手里几乎全是美元，欧元寥寥无几。如果你当初保留了最初的欧元，现在反而更富有。这就是无常损失：你白白送出了升值资产。
提供流动性就像打赌两种代币的价格会保持相对不变，这就像一场双输的赌局，总会略有亏损。如果其中任何一种代币的价格出现大幅波动，你都会比单纯持有亏损。流动性池的持续再平衡机制会在价格波动时对你造成不利影响。
无常损失就像投资中的一项隐形费用，只有在价格变动时才会显现。作为流动性提供者（LP）所赚取的交易费用，正是对承担这种风险的补偿。如果赚取的费用超过无常损失，你就盈利了。否则，你当初还不如继续持有。
重要提示：无常损失并不等同于您代币的实际损失。您仍然拥有流动性头寸。“损失”是相对于您仅持有原始代币而不提供流动性的假设情景而言的。您是否真的遭受损失取决于您获得的交易手续费是否超过了无常损失。
关键技术特征
数学公式
对于 50/50 的恒定产品池，IL 可计算如下：
IL = 2 乘以价格比率的平方根，再除以（1 加上价格比率），减去 1
价格比率等于新价格除以原价格。
价格变动示例：
- 1.25倍变化（上涨25%）：0.6% IL
- 1.5倍变化（上涨50%）：2.0% IL
- 2倍变化（上涨100%）：5.7% IL
- 3倍变化（上涨200%）：13.4% IL
- 5倍变化（上涨400%）：25.5% IL
损失是对称的：增加 2 倍或减少 0.5 倍都会产生相同的 IL (5.7%)。
集中流动性的影响
- 集中流动性（如 Uniswap V3 引入的）会放大选定范围内的无常损失。
- 集中于狭窄区间的仓位，其流动性体验如同提供全区间流动性，且拥有更多资金。
- 放大倍数大致在 10 倍到 100 倍之间，具体取决于范围的窄窄程度。
- 如果价格完全超出LP的定价区间，则该仓位将100%持有一个代币，即该区间内可能的最大IL值。
费用补偿
- 有限合伙人通过承担无常损失风险获得交易费用作为补偿。
- 净利润等于已赚取的费用减去无常损失
- 像Uniswap上的ETH/USDC这样的大交易量资金池会产生巨额费用，这些费用通常会超过IL。
- 交易量低或波动性极大的资金池可能无法产生足够的费用来抵消IL（损失损失）。
- 额外的流动性挖矿奖励可以进一步弥补流动性不足。
影响IL严重程度的因素
- 价格相关性： 相关性较高的资产对，例如 ETH/stETH 或 USDC/USDT，其 IL 值极低。
- 挥发性： 波动性增加意味着价格变动更频繁、幅度更大，从而增加IL。
- 时间： 持仓时间越长，LP头寸受到的价格累计波动影响越大。
- 池比例： 50/50 混合池具有标准 IL 分布；加权混合池（例如 80/20）具有修改后的 IL 分布。
优点缺点
| 优势 | 缺点 |
|---|---|
| 手续费收入： 有限合伙人赚取的交易费用可能超过无常损失。 | 价值降低： LP头寸的价值可能低于简单地持有。 |
| “无常”： 如果价格恢复到原来的比例，亏损就会逆转。 | 复合发散： 持续的趋势会导致IL随时间推移而增加 |
| 可预见： IL 可以针对任何价格变动进行精确计算。 | 复杂： 大多数新晋LP在亲身经历之前都无法理解IL。 |
| 补偿风险： 协议提供费用分成和代币奖励，以鼓励用户承担 IL。 | 隐性成本： 许多LP仪表盘上不显示IL，这会给人一种盈利能力良好的错觉。 |
| 可控的： 存在一些策略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例如稳定币交易对和主动管理。 | 浓缩扩增： Uniswap V3 式的集中持仓会显著增加 IL。 |
| 并非全然失败： LP们仍然持有他们的代币，只是比例有所不同。 | 机会成本： 有限合伙人（LP）的资金不能用于其他策略。 |
风险管理
减少无常损失：
- 为相关交易对提供流动性：稳定币交易对（USDC/USDT）的流动性缺口接近于零，而ETH/stETH的流动性缺口极小。
- 在集中流动性头寸中使用更宽的区间，以降低IL放大效应。
- 重点关注交易量大的资金池，因为这些资金池的费用收入最有可能超过IL。
- 定期监控持仓，若IL超过可接受水平则撤出。
- 考虑单边质押或借贷作为替代方案，这些方案没有IL风险。
计算实际收益：
- 评估有限合伙企业 (LP) 业绩时，务必考虑间接费用 (IL)；仪表盘上显示的年收益率 (APY) 通常只包含费用回报，不包含间接费用。
- 使用 APY.vision、Revert Finance 或 DefiLlama 等工具跟踪实际损益，包括 IL。
- 将您的LP收益与“HODL基准”进行比较，即您仅持有代币所能获得的收益。
- 务必将建仓和平仓的 gas 费用考虑在内，尤其是在以太坊主网上。
进阶策略：
- 主动范围管理： 随着价格波动调整集中流动性范围，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流动性损失并最大限度地提高手续费收入。
- 利用期权进行对冲： 使用 DeFi 期权协议对冲价格波动风险
- LP管理协议： 使用 Arrakis 或 Gamma 等自动基金经理来重新平衡仓位。
- 时间： 在波动性较低的时期提供流动性，并考虑在预期的高波动性事件发生前撤资。
文化相关性
无常损失常被描述为DeFi流动性提供的“隐形敌人”。许多DeFi新手被流动性池中诱人的年化收益率（APY）所吸引，却在计入无常损失后发现，实际收益远低于预期，甚至可能为负。“无常损失也是损失”这句话已成为DeFi社区的常见警示。
这个名称本身就颇具争议。许多人认为“非永久性”具有误导性，因为在实践中，价格很少会恢复到原来的比例，这使得损失实际上是永久性的。诸如“背离损失”或“再平衡成本”之类的替代名称也曾被提出，但并未得到广泛认可。
“如果你不理解无常损失，你就没有资格提供流动性。这是DeFi领域最重要的概念之一，但很多参与者都理解错了。” 这是DeFi教育者普遍认同的观点。
IL 的存在推动了重大创新，包括 Curve 的 StableSwap 公式（针对价格相近的资产之间的最小 IL 进行了优化）、Uniswap V3 的集中流动性（更高的费用有助于抵消 IL）以及各种 IL 保护机制，代表了社区为应对这一根本性挑战而不断做出的努力。
实际例子
1. ETH/USDC 流动性提供者在以太坊牛市期间
流动性提供者（LP）向一个类似 Uniswap V2 的资金池存入 1 个 ETH（价值 2,000 美元）和 2,000 个 USDC（总计 4,000 美元）。ETH 的价格上涨了三倍，达到 6,000 美元。如果没有提供流动性，这些 ETH 的价值将为 1 个 ETH（价值 6,000 美元）加上 2,000 个 USDC，总计 8,000 美元。有了 LP 的参与，资金池重新平衡后约为 0.577 个 ETH 加上 3,464 个 USDC，价值约 6,928 美元。在这种情况下，无常损失约为 1,072 美元，约占总收益的 13.4%。如果 LP 在此期间仅赚取几百美元的手续费，那么与直接持有相比，他们最终将出现净亏损。
2. 稳定币流动性支付，最低限度权益
流动性提供者 (LP) 将 5,000 USDC 和 5,000 USDT 存入 Curve 稳定币池。由于这两种代币的价格都与 1 美元紧密挂钩，因此价格比率几乎没有波动。内部损失 (IL) 可以忽略不计，通常只有百分之几。LP 可以赚取交易手续费和任何额外的代币奖励，而内部损失风险极低。这解释了为什么稳定币 LP 受到风险规避型 DeFi 参与者的欢迎。
3. 浓缩液体增强型离子液体
流动性提供者（LP）在Uniswap V3上提供ETH/USDC的流动性，价格区间较窄，例如1,900美元至2,100美元。当ETH价格接近2,000美元时，由于资金集中，该仓位可获得较高的手续费。但如果ETH价格跌至1,800美元，超出该区间，则整个仓位将转换为ETH，LP将面临相当于更大规模、全区间仓位的放大式流动性损失（IL）。价格维持在区间内时较高的手续费收入需要弥补这种集中式流动性损失风险。
对比表
| EventXtra XNUMX大解决方案 | 价格变动 | IL（50/50 池） | 示例性机会成本 |
|---|---|---|---|
| 没有变化 | 1x | 0% | 没有 |
| 变动25％ | 1.25x 或 0.8x | 0.6% | 大约每存入 4,000 美元，就会损失 24 美元 |
| 变动50％ | 1.5x 或 0.67x | 2.0% | 大约每存入 4,000 美元，就会损失 80 美元 |
| 变动100％ | 2x 或 0.5x | 5.7% | 大约每存入 4,000 美元，就会损失 228 美元 |
| 变动200％ | 3x 或 0.33x | 13.4% | 大约每存入 4,000 美元，就会损失 536 美元 |
| 变动400％ | 5x 或 0.2x | 25.5% | 大约每存入 4,000 美元，就会损失 1,020 美元 |
相关条款
- AMM（自动做市商）: 通过不断重新平衡造成无常损失的系统
- 流动资金池: LP 在哪里存入代币并体验 IL
- 流动性提供者（LP）： 提供代币并承担IL风险的用户
- 流动性集中： Uniswap V3 的一项功能会同时增加手续费和 IL。
- 交易费用： 有限合伙人获得的收入用于补偿IL
- 常数乘积公式： 决定IL行为的数学模型（x乘以y等于k）
- 稳定币： 由于锚定代币之间的价格差异极小，低IL资产
- Yield Farming: 一种将流动性提供者费用与代币奖励相结合以抵消IL的策略。
- 重新平衡： 导致IL的自动投资组合调整
- 发散损失： 暂时性损失的另一个常用名称
常见问题解答
问：无常损失会超过 100% 吗？答：不会。标准的 50/50 资金池的理论最大无常损失为 100%，这种情况只会在其中一个代币的价格跌至无穷大或零时发生。实际上，大多数流动性提供者 (LP) 遇到的最严重无常损失通常在极端价格波动期间的 25% 到 50% 之间。然而，对于价格波动幅度非常小的集中流动性头寸，相对于存入金额而言，实际无常损失可能会更大。
问：无常损失总是坏事吗？不一定。流动性提供者（LP）可以通过交易手续费以及通常情况下额外的代币奖励来补偿其承担的无常损失。如果手续费收入超过无常损失，LP 就能盈利。交易量大且交易对相对稳定的资金池，例如主流稳定币交易对，通常可以实现扣除无常损失后的净利润。关键在于理解并考虑无常损失，而不是忽略它。
问：稳定币是否存在无常损失？理论上存在，但影响微乎其微。稳定币交易对（例如 USDC/USDT、DAI/USDC）的价格比率非常接近 1:1，因此价格波动极小。Curve 的 StableSwap 公式进一步降低了稳定币交易对的无常损失。正因如此，稳定币流动性提供者 (LP) 因其能够以极低的无常损失风险赚取收益而备受欢迎。
问：如何计算我的无常损失？您可以使用在线无常损失计算器或投资组合跟踪工具，例如 APY.vision、Revert Finance 或 DeBank。输入您的买入价格和当前价格即可查看无常损失。对于 50/50 的投资组合，无常损失的计算公式为：无常损失等于 2 乘以价格比率的平方根，再除以 1 加上价格比率，最后减去 1，其中价格比率是指新价格除以旧价格。
问：我能完全避免无常损失吗？如果您想在不产生无常损失的情况下提供 DeFi 流动性，可以考虑单边质押（无无常损失）、在 Aave 或 Compound 等协议上进行借贷（无无常损失），或者为仅包含稳定币的资金池提供流动性（无常损失极少）。真正消除无常损失需要避免为波动性较大的交易对提供 AMM 流动性。一些协议已经尝试过专门的无常损失保护机制，但大多数机制已被证明无法长期持续。
来源
- Pintail，“Uniswap：对流动性提供者来说是笔好交易吗？”，pintail.medium.com，2019年
- Uniswap， “了解收益”，docs.uniswap.org
- Bancor，“无常损失详解”，bancor.network
- APY.vision、LP 分析和 IL 跟踪文档
